第433章 药王谷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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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春扫童蹲在石桥下,指尖悬在半片焦布上方,不敢落。

    风卷着枯叶扑他脸,凉意刺骨。

    他喉结上下一滚,咽下那股突然涌上来的铁锈味,不是自己咬破了嘴,是那布片底下渗出来的腥气,干得发硬,却还倔强地透着一丝活人的绝望。

    他没碰。只用袖口裹住手指,极轻地掀开焦布一角。

    底下压着的不是土,是一块青砖。

    砖缝里嵌着半截断指骨,指甲盖翻裂,边缘焦黑蜷曲,像被火燎过的纸边。

    指腹朝上,赫然刻着三个歪斜血字:药王谷。

    字是用指甲生生刮出来的,深陷砖面,沟槽里填满暗褐血痂,每一道都带着颤抖的顿挫——写的人手抖得厉害,却偏要一笔一划,把名字刻进石头里,刻进死里。

    春扫童猛地吸了口气,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字迹。

    不,不是字迹。是力道。

    去年冬,小安初学刻盲文,手指冻裂出血,云知夏便教他用指甲代刀,在桑皮纸上刮凸点。

    春扫童帮着收过废稿,那些歪斜、生涩、却执拗不肯断笔的刻痕,和眼前砖缝里的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腾地起身,褡裢甩上肩,连滚带爬冲向小筑。

    夜已深,檐角铜匙静垂,风停,星沉如墨。

    云知夏正立于院中晾架前,指尖捻着一束鱼腥草,轻轻抖落浮尘。

    她听见脚步声便知是谁,太急,太重,鞋底蹭着青砖缝,像拖着一口将熄的炉火。

    春扫童扑到阶下,双膝砸地,喘得说不出整句,只把焦布高举过头顶,掌心全是汗与灰混成的泥。

    云知夏未接。

    她俯身,指尖悬空三寸,缓缓掠过布片边缘——焦痕走向利落,炭化层薄而匀,是明火快燎,非烟熏慢烤;布纹断裂处纤维微翘,是撕扯时用力过猛所致;最要紧的是那抹暗褐血渍……她闭眼一嗅,苦杏仁气极淡,混着陈年川贝与甘草灰烬的余味。

    是《辨症口诀》残页。

    她亲手编的入门教材,油墨印在桑皮纸上,再经药汁浸染、日晒七遍,才得韧而不脆、久存不腐。

    这布,正是裁自其中一页边角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,却有寒流在井底奔涌。

    “砚秋。”她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,“你终于把自己锁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小安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。

    他没点灯,只凭耳风辨位,步子踏得极稳,却在听见“药王谷”三字时,足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上前,接过布片,指尖沿着裂口缓缓摩挲。

    指腹触到断茬处细微的毛刺,又抚过血字凹陷的沟槽,那里比别处更粗粝,指甲刮过砖面时,曾反复回钩、顿挫、再深压。

    “这血写得慢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如刃,“像……用指甲刮的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心口一沉。

    能用指甲写字者,必不能执笔。

    手废了?还是……嘴也废了?

    她抬眸,望向院门阴影处。

    墨四十八无声现身,单膝点地,垂首,黑衣融在夜色里,唯腰间一柄短匕鞘上,铜环微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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